一個「畢業就失業」的科系
我是運動相關科系畢業，那種會被別人嗆「畢業就失業」的系。
班上同學畢業後，不是去當健身教練，就是去做保險、業務。
我覺得自己真的不適合。那時候學校老師看我上課滿認真，問我要不要當研究助理？
一個月 4 萬，而且是在高雄，是我熟悉的環境。
老實說，我很心動。十年前，對剛畢業的我來說，4 萬還不錯。
但我後來想一想，還是算了。因為我感覺：當研究助理，5 年後我的路，會越走越窄。
為什麼選工程師
那時候我就在想，台灣最多高薪機會的普通人路線，應該就是工程師吧？
雖然科技大廠我大概進不去，但如果這個行業裡，有一批普通人，只要做到 60 分，就有機會年薪破百，那我應該要想辦法進去這行業。
不是因為我多愛寫程式，是我覺得，這個環境的平均＆上限比較高。
用 Google 翻譯一句一句啃
那時候我在 YouTube 上看到台大葉丙成教授的一場演講，他在講 MOOC，開放式線上課程。
那個年代線上課還很少，都是大學把教室的錄影放到網站上，畫質都超模糊。
我就這樣去修哈佛、史丹佛、芝加哥大學的課。
但我英文不太好，那時候也沒有 AI，我只能用 Google 翻譯一句一句看。
一堂 2 小時，我要看 3 天。
最慘的是，這些課其實是資工的基礎，是基本功，對當時找工作其實沒什麼用。
所以我去面試，被洗臉洗到爛。
吳興街的小公司
有一次，我去吳興街一間小公司面試。
那場面我印象很深。老闆原本是大公司的技術長，跳出來自己創業，他面試問的問題，我都沒聽過。
我眼睛就不太敢看他。
面試到最後，老闆就請其他人先出去，只留下我跟他。他直接跟我說：
「先生，我看你的能力真的是不太行。不過我覺得你是一個很認真的人，你要不要進來試試看？待遇是 32k。」
於是我第一份工程師工作，就是 32k，還要兼客服。
就是客戶打電話來罵的時候，我要先安撫他，搞清楚問題，然後再自己把 bug 修好。
但我那時候還是滿感恩的，覺得每天上班都充滿希望。
有經驗之後
有經驗之後，第二份工作就比較好找。
再後來，第三年的時候，我的薪水就破百萬了。
所以，普通人到底要怎麼努力？
吃頭腦的苦
我覺得那種努力，不是身體上的努力，不是一直加班。
如果你看公司的主管一個月才 6 萬，你想靠努力領 10 萬，是不可能的。
有些環境，你做到 90 分，還是只能領 6 萬。有些環境，你做到 60 分，就已經有機會破百。
有時候身體很努力，戰術層面一直衝，但整個戰略是錯的。
真正難的是吃頭腦的苦。
頭腦很賤
因為頭腦很賤，你只要想認真思考，它就會開始幫你找藉口。
這些聲音聽起來都很理性，但很多時候，是害怕的情緒把你蓋住了，你就在原地鬼打牆。
吃頭腦的苦，真的不容易，我也還在修煉中。
要承認現在的路可能不對。
要離開熟悉的地方。
要重新學一個東西。
要接受自己一開始很爛。
要接受別人當面洗臉你說：你的能力不太行……
人生變好的關鍵點，都不是突然變強
但我的人生經驗裡，回頭看，有幾個人生變好的關鍵點，都不是突然就變強。
比較像是你終於把自己丟到一個比較好的環境裡，雖然一開始格格不入，但至少先換到一個，普通努力也比較值錢的地方。